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普遍的恐惧情绪恰是投资者的朋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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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9-09-02 08:12:54 来源:上海证券报 作者:陈 理

  巴菲特建造能应对任何暴风雨的诺亚方舟的办法是,无论是好年景还是坏时辰,都紧盯四项目标:保持直布罗陀海峡般的财务状况,拓宽保护生意的 “护城河”,收购和发展新的、多种多样的利润之源,扩大和培育能持续创造非凡价值的优秀管理团队。

  每次读巴菲特致股东的信,首先映入眼帘的总是一张把巴菲特1965入主伯克希尔以来历年每股账面价值与标准普尔500指数的变化情况作对比的业绩图表。在2016年度致股东信的这张表中,伯克希尔税后账面价值持续52年增长19%,市值增长23.4%,而标准普尔是12%和9.7%。

  在伯克希尔公司52年增长18513倍的复利奇迹背后,是巴菲特打造了一个相互信任的生态王国。对此,他的黄金搭档查理·芒格有过精彩的论述:“复杂的官僚程序不是文明社会的最好制度。更好的制度是一张无缝的、非官僚的信任之网,没有太多稀奇古怪的程序,只有一群可靠的人,他们彼此之间有正确的信任。” “当你获得无缝连接的信任之网时,你就获得了极高的效率。”“你们生活应该追求的是尽可能地培养一张无缝的信任之网。”

  伯克希尔的业绩表现由两大哲学支撑:一是“能力圈+护城河+安全边际”为核心的高品质企业投资哲学;二是“高品质企业收购+无为而治+资产高效配置”的企业自然生态经营哲学。在这两种哲学的指导下,伯克希尔形成了双管齐下的经营模式。伯克希尔保险公司的浮存金和现金奶牛型的企业(如喜诗糖果),源源不断地给巴菲特输送现金流,供他高品质企业购并、支持旗下的重资产公司(铁路、能源等)和二级市场高品质企业股票投资,形成一个自我循环、自我强化的生态闭环。复利的关键是保留盈余再投资,实现复利累进,长期滚雪球。

  50多年来,巴菲特经历了国际市场的风云变幻,经受住了各种狂风暴雨。他引用纽约联储的麦康奈尔(MegMcConnell)对恐慌实质的描述:“我们花了大量的时间去寻找系统性风险;可事实上,往往都是它先找上我们的可能性更大。”并提出了他的应对恐惧之道:“有两件事必须时刻记得:首先,普遍的恐惧情绪其实是投资者的朋友,因为这可以让你获得廉价买进的机会。其次,个人的恐惧是你的敌人,而且它其实是毫无根据的。投资者只要避开过高的和不必要的成本,长期坚持投资于一系列谨慎融资的美国伟大企业,最终的表现几乎是不会有错的。”

  巴菲特2008年对金融海啸的从容应对,堪称应对系统性风险和把普遍的恐惧情绪当成朋友的一个范例。首先,巴菲特认为重要的不是预测暴风雨,而是建造诺亚方舟。所以,他未雨绸缪,把伯克希尔打造成了能应对任何暴风雨的诺亚方舟。巴菲特建造诺亚方舟的办法是,无论是好年景还是坏时辰,都紧紧盯住四项目标:1.保持伯克希尔直布罗陀海峡般的财务状况,意味着要有巨量的超额流动性、适度的即将到期债务、数十个利润与现金的源泉;2.拓宽保护生意的 “护城河”,让公司们具备长期竞争优势;3.收购和发展新的、多种多样的利润之源;4.扩大和培育能持续创造非凡价值的优秀管理团队。

  其次,留足现金应对系统性风险和非系统性风险。遭遇危机之时,拥有现金就拥有巨大优势。巴菲特在2008年致股东信里说:社会上的流行语变得像我年幼时在一家餐馆墙壁上看到的标语:“我们只相信上帝,其余人等请付现金。”

  2007年伯克希尔持有现金443亿美元,占2730亿总资产的16.2%。巴菲特承诺,任何时候可用现金不低于200亿美元,以备不时之需,比如发生灾难性飓风等自然灾害时支付保险索赔金。充足的现金储备,使伯克希尔在金融危机后能向需要资金的优质公司注入数十亿美元。

  第三,天下金雨,当用桶接。2009年,伯克希尔现金储备降至245亿美元,这意味着伯克希尔在危机期间重拳出击,投资了200多亿,几乎所有可用现金都已投出去。到2010年初,伯克希尔现金储备占总资产比例降至7.2%。在危机期间的投资,让伯克希尔资产规模在后来的8年间翻了一倍多。

  听听巴菲特是怎么说的:“如果很长一段时间内一直执着于现金等价物或者长期政府债券投资,其后果一定相当恐怖。当然,随着金融局面进一步动荡,持有这些资产的投资者会越发自我感觉良好,甚至到自鸣得意的地步。当他们听到所有评论都在说‘现金为王’时,他们越发感觉自己决策英明。尽管这些为王的现金不能带来任何收益,而且随时间推移购买力不断下降。”“事实上,赞扬经常是增长的敌人。因为它束缚你的思维,让你的大脑开放性下降,不会反思早先形成的结论。”所以,“谨防那些让人溢美的投资举措。伟大的举动通常都会让人觉得枯燥乏味。”

  第四,双保险锁定胜局。伯克希尔2008年购买了145亿的Wrigley、高盛和GE的固定收益证券。作为对危机时投资的额外回报,伯克希尔获得了可继续增股这三家公司的机会。这种双保险投资策略,在危机时期显得尤其可贵。值得一提的是,为了这三项重大投资,巴菲特出售了伯克希尔持有的一些其他资产,尽管他很愿意继续持有。巴菲特曾对投资者和他自己发誓:要让伯克希尔公司高效运转,“我们不能指望陌生人的恩惠去尽明天的义务。如果被迫选择,我不会为了更多利润牺牲哪怕一晚的睡眠。”

  (作者系投资人、巴菲特研究者)

责任编辑:李丽梦 RF1318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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